以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平日里再行事低调,很少公开露面再少,也肯定会有一些人认识他、而他不认识的人,但这些人里,肯定不可能叫得出“白老师”这个称呼。
这是只有他当年教过的学生,或者是少数老友才会有的称呼,而以眼前这年轻人的年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学生。
眼前的年轻人,不仅认识他,还知道这个称呼,神态熟稔,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恶意,而且奇怪的是,冥冥中有个很玄妙的感觉,自己心里竟隐隐对他有一丝熟悉感,仿佛是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
李安平心里暗道糟糕,差点露馅!
他快速收敛眼底的异样,心思急转,瞬间想起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去年秋天,您和几个朋友来这边钓鱼,我和几个朋友也在,那天你们运气不太好,钓了一下午都没上鱼,集体‘空军’,最后您那位高高瘦瘦的朋友,把我们钓的十多条大鱼都买走了,当时我的位置就在您旁边,咱们还聊了好久,可能当时怕晒我戴着墨镜、口罩,这会儿您不认得了吧?”
这话并非编造,而是前世白承群和他聊天时,无意中提起的一件“趣事”,当时白承群还笑着告诉李安平,他朋友的人生信条是,钓鱼佬永远不能当‘空军’,李安平还记得这事,此刻正好拿来用。
果然,白承群听到李安平提起这事,眼底的疑惑瞬间散去,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旁的林如意知道之前李安平曾在长岭县公安工作过,所以在这遇到一个熟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李安平认识这人,这人却好像并不不认识李安平。
但她是个聪慧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心中的疑惑,也不打扰两人说话,自顾自的蹲下身去看放入水箱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