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侧过头,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我脸上,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把它带回来养一阵子,是缘分。现在缘分已尽,放它走,才是还给它本该有的宿命。”
“在我身边,看似安稳无忧,实则是被人圈养、任人拿捏,生死祸福全由别人一句话决定。”
“放出去,危险是真的,凶险是真的,但自由也是真的。”
“能不能活下去,从此不再靠任何人施舍,只靠自己的野性和命数。”
他的话语淡淡飘散在车厢里,没有一句直指我,却每一句都在精准戳中我的处境。
我忽然彻底听懂了。
他在说猫,也在敲打我。
我留在他身边,被他特殊对待,看似安然无恙、躲过一次次危机,实则和那只被圈养的小猫一模一样。
所有的安稳都是别人赐予的假象,所有的生死命运,从来不由我自己掌控。
他想留我,我便能活。
他若弃我,我便无路可走。
所谓的重用,不过是另一种更深层的囚禁。
我垂落眼眸,嘴角未擦净的牙膏沫早已干涩,徒留一片冰凉。
放生不是救赎,圈养更不是恩赐。
前路漫漫,奔赴缅北的行程已然开启。
我是被放生,还是被圈养待命,半点都由不得自己。
车内光线暗沉,映得我心底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