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又要相亲了,这天寒地冻的,孩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着,您是咱们厂的后勤大总管,能不能看在老陈为厂里牺牲的份上,给孩子先匀个宿舍,或者其他院子里的房子,暂时租一下,等开春房子盖好了,我们立马就搬走。”
许大茂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
他没有说谎,只是隐去了跟易中海的交易,以及易中海对街道办下属装修队的施压,水泥批条不是“暂时”,而是压根就办不下来。
等房子盖好?
那房子就盖不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搬走还真不好说。
李怀德听完,眉头紧锁,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半晌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事儿成与不成,全在李怀德的一念之间。
“小许啊,”李怀德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以为这厂里的房子是菜市场的大白菜,想要就能有?”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厂上下,有多少双职工都还挤在十几平米的大杂院里?有多少人排着队等分房,申请报告都能把我这办公室给埋了?”
“而且,这事儿不是我不肯帮。”
“之前陈自在写了协议,工位已经转交我处理,按理儿说这个忙我得帮。”
“可他现在没有工位,就不算咱们厂里的职工。非本厂职工我要是给安排了房子,其他工人们不得把我这办公室给砸了?现在没房子的职工可还有大几千人呢。”
“这忙我没法儿帮,这是原则问题。”
不是李怀德因为陈自在许大茂坏了他的好事儿而报复,而是真的办不了。
不是本厂职工你给安排房子,没房的工人们不打死他李怀德才怪。
这是原则问题,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