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线在吸饱了足够多的高阶水鬼黑血后,原本银白的线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祁肆带着她在暗河里又狂奔了十几分钟。
水流的声音终于变小了,前方的河道开始变宽,两侧出现了干燥的河滩。
水鬼的数量开始锐减,似乎是对前面某种未知的存在感到恐惧,纷纷停在水流湍急的交界处,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祁肆纵身一跃,带着边玖月稳稳落在一片干燥的碎石滩上。
刚一落地,边玖月就挣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祁肆没拦她,身子晃了晃,靠在一块两人高的石头上,滑坐下来。
他右肩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溃烂,水鬼的毒素顺着血管往脖颈上蔓延,连带着那张白净的脸都透出死气。
边玖月站在几步外,冷眼看着他。
“毒发了。”边玖月声音平淡,“你不是挺能打吗,自己把毒逼出来。”
祁肆靠着石头,额前的碎发全湿了。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小姑娘那副冷心冷肺的模样,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没力气了。”
他摊开没受伤的左手,掌心向上,一副任人宰割的虚弱样。
“玖月同学,帮个忙?”
“这地下河的水里全都是细菌,水鬼的牙上更是带着尸毒。”
边玖月盯着他发黑的伤口,“想活命,得拿刀把那一整块腐肉剜下来,你确定要我帮你?我可没学过医,手抖切到了大动脉,你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你不会的。”祁肆语气轻柔,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边玖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右手摸向腿侧,拔出那把银质短刀。
“忍着点。”
边玖月刀尖直接对准他右肩发黑的血窟窿,狠狠扎了进去。
祁肆身子一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还真是不带一点心软的。”
很快,那些腐肉便便边玖月切除了出来
边玖月能感觉到祁肆因为疼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上,勾了勾嘴角,想到一个好的想法
“你平时在学校,也是这么骗那些纯血种的?”
边玖月一边剜肉,一边随口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祁肆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