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核实过多次的事实:"刚才我让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你儿子陈海进监狱是因为他给丁义珍以及赵立春的女儿通风报信,证据确凿。
你养子沙瑞金进秦城,是因为他在汉东搞一言堂、包庇下属。
你退休之后一直以'老领导'的身份到处插手,给他们打电话施压,逼着人家按你的意思办事。
你儿子陈海进汉东反贪局是你安排的,你老伴的侄女进街道办是你打的招呼,你外甥——"他停了一下,"你要是想听,我还能继续念。"
陈岩石手里的那杯茶端起来一半,悬在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回去。
赵蒙生看着他:"你觉得汉东要陷害你——你觉得你做的事,值得汉东省委花这么大功夫来陷害你?"
陈岩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从赵蒙生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上。
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但语气还是硬的:"赵团长……您说的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您不能光听他们的,不听我的。"
赵蒙生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听你说。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到京城来的,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你手里有什么材料能证明你被人陷害。"
陈岩石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调子,重新开始说。
他说得比刚才更快,当说到"秦思远去看过我"的时候,赵蒙生夹花生米的筷子停了一下。
"秦思远去养老院看你?"
"对!"陈岩石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亲自去看了我,告诉我祁阳和田国富要取消我的退休待遇,是来帮我的!"
赵蒙生把筷子放下了:"他是汉东省长,汉东省委常委,汉东五人小组成员。他去看你,你当时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去吗?"
陈岩石愣了一下:"……他是来帮我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