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深呼吸一口气。
她轻轻摇头,强行将那个少年的身影从她脑袋中晃出去,然后把脚收了回来。
过去是过去。
现在是现在。
她不能混淆。
于是,姜觅伸手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地站起来。
手上一空,周闻铮动作停下,抬起头,视线缓缓往上移。
他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扶姜觅,“站起来干什么?你的脚肿成什么样不知道吗?”
姜觅下意识甩开周闻铮,“我不用你帮。”
身为一个准前夫,周闻铮管得未免太多。
闻言,周闻铮剑眉一拧,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那你要找谁帮你?景枭?”
姜觅张嘴想要辩解。
但话到嘴边,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她为什么要跟周闻铮解释?
见姜觅默认了,周闻铮冷峻的脸上掠过一抹化不开的深沉,他咬紧后槽牙,“也是,周太太你身边总围绕着这么多男人,不缺我一个。”
不解释不代表她要隐忍。
姜觅冷冷睨了周闻铮一眼,反问,“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你和林心语呢?”
“我和林心语……”
周闻铮欲言又止,话头都冒出来了,最后不知道怎么又变成冷飕飕的一句话,“问这么清楚有什么用?你在意过吗?”
姜觅的心像是被人挖出来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一样难受。
她紧紧地攥着手指。
太过用力,指甲深陷进手心。
不在意?
那她这一年是在干什么?
半晌,姜觅松开紧攥的指节,血液一点一点地倒流回指尖,也好像回到了脑子里。
姜觅终于神智清醒了些。
她挺直背脊,冷冰冰道。
“我们离婚吧。”
“不用等一个月后,明天就去。”
语气坚定。
不是询问。
是告知。
休息室里大概安静了几十秒。
周闻铮冷幽幽地凝望着姜觅,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空气都几乎要结冰。
那眼神,冷到刺骨。
垂落在腰侧的左手慢慢合拢。
指节攥得咯吱响。
正当姜觅以为周闻铮不会回答的时候,周闻铮开了口。
“好,明天就去。”
“我们前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