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青禾眼里的泪凝住。
以前她家姑娘有事,三爷不都很上心的吗?
萧景胜瞪过去:“你没长耳朵?”
青禾惊愕地跪爬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水房,只字不问钟挽云为何受罚。
青禾六神无主,跌跌撞撞地想去汇萃园直接求侯夫人,奈何刚到门口便看到守门婆子落了钥。
她含在眼里的泪,一瞬间奔涌而出……
长夜漫漫,跪在小佛堂里的钟挽云,膝盖疼得时不时叹气。
她以前在钟家经常被嫡母罚跪,导致后来稍微久跪一会儿,膝盖便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扎一样,疼得难受。
同样在叹气的还有萧临渊。
如今重回静园吃住,他竟很是不适应。
睁眼盯着灰扑扑的罗帐看了半晌,他无奈地坐起身。
之前在行止苑,他的睡眠问题明明已经妥善解决,如今回到静园,他竟然又睡不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中没有那股似有若无的兰香。
便让吴灼燃了一支助眠香。
这次躺下后,萧临渊依旧辗转反侧,香炉上的袅袅青烟张牙舞爪,似在嘲讽。
他又让吴灼换了一床薄衾被。
一刻钟后,吴灼又搬了一盆兰花进去。
一炷香后……
重回静园的四爷很折腾人,吴灼一宿未眠。
萧临渊亦然。
翌日天还没亮时,他便洗漱完准备上朝。
即将离开内宅时,他又在小佛堂附近碰见了那个冒冒失失的丫鬟,他记得叫青禾。
是钟挽云的丫鬟。
看到丫鬟怀里捧着披风、手里拎着食盒,黑暗中险些一头撞到吴灼身上。
萧临渊驻足停下,幽凉地看过去:“身为侯府丫鬟,怎可如此冒失?”
青禾瞥到那一抹威风凛凛的飞鱼服,吓得屏息凝神。
她担心挨罚而耽误了给钟挽云送衣物吃食,当即跪下央求:“奴婢担心三奶奶受冻挨饿,才如此急躁,求渊四爷饶了奴婢吧。”
萧临渊的眸子微微一细。
受冻?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