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舟的忌日。
许宛泱穿一身款式简单的黑色长裙,和周叙一起前往墓园。
原先的计划里,并没有要带上周叙。
想和她一起去看看爸爸,是周叙自己提出的。
原话是:“也该让爸见见女婿吧,满不满意,让他托个梦给你。”
他尽量把语气凹得轻松一些,好让许宛泱卸去一些紧绷的痛苦。
但依旧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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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只能停在山脚下。
来的路上,天空飘了些细雨。
雨滴轻飘飘地落在人身上,但心底那份亘久不变的思念,重如泰山。
周叙和许宛泱一人撑一把黑色长柄伞,迈着略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去。
山路的石阶被细雨润湿,泛着深灰色的光。
许宛泱走得很慢。
出国前,她经常来这里。
有时候是和方蔓一起,有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今年身边多了一个周叙。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她在其中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碑面是深灰色的花岗岩,被雨水洗过之后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
上面的字迹是刻进去的,笔画深而清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肃穆。
许宛泱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菊放在碑前。
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花枝的位置。
周叙站在她身后,没有靠太近,伞往前倾了一些,确保她和她面前那块碑都在他伞的覆盖范围内。
许宛泱没有立刻说话。
她蹲在那里,听见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爸,我来看你啦,今年不是和妈妈一起来的。几个月前来看你,我说我可能要结婚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给我托个梦吧,当晚回去,我就梦见了你,你笑眯眯的,让我要试着往前走。”
“现在,我把人带来见见你,你要帮我把关哦。”
“他叫周叙。他对我很好。是我的大学校友。”
她停了一下,“爸爸,我又重新有家了。”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周叙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把黑伞收起来,雨丝落在他肩上。
他对着那块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