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爸,我是周叙,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以后我会照顾好泱泱,您放心。”
他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撑开伞,退回到许宛泱身边。
雨还在下,雨丝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穿过,然后落进石阶与石阶之间的缝隙里。
许宛泱站在那里,看着碑面上那些被雨水浸润的字迹,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以前我来的时候,光是站在这儿,就特别难过。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还算平静。”
周叙避开一些距离,“我去边上等你,你再和爸说会儿悄悄话吧。”
许宛泱点点头。
肃穆的碑前,许宛泱一个人蹲着,继续开口:
“爸,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的丈夫,就是我大学时候特别喜欢的那个男生。如今,也算是补上了曾经的遗憾吧。”
迎面吹来一阵和风,似一种无声的安抚。
“刚才跟你说他对我很好,不是骗人的,是真的很好,我现在,挺幸福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许宛泱来到周叙身边。
她侧过头看了周叙一眼,“走吧,去看小渔。”
两个人并排往上走,背影匿在远处葱茏的青山里。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有一道寂寥的身影,抱着一束白菊,目送两人的离开。
确认二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才来到许柏舟的墓碑前。
“许先生,我来看您了。”
-
小渔的墓,位置比许柏舟的更偏一些。
碑面也要比许柏舟的略小,上面没有刻太多字。
只有她的名字和一组日期。
许宛泱蹲下来,将一束白玫瑰放下。
“还是老样子,带了你喜欢的白玫瑰。”
她另一只手上提了一杯某品牌的奶茶,紧接着将其放下。
“你喜欢的那款焦糖奶茶下架了,我给你买了新出的口味,应该是你喜欢的。”
“小渔。”
许宛泱突然哽咽了一下,“这一排住的都是老爷爷老奶奶,就你一个小女孩。”
伞沿上滑落几滴雨水,正好落在碑面上,沿着刻字的凹槽缓缓滑下。
像一道不需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