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怕蛇,怕得入骨。
幼时在乡间被毒蛇咬过一回,险些丧命,此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此他怕极了元祁养的那些虫蛇,连带着也怕元祁。
姜黛怀疑他不忠君而为梁家做事,也有这层缘故在。
之所以记得这些,得益于原书对杨德正传神的外貌描述,以及在原著中,靖王元湛入京后盯上了梁家,借杨德正怕蛇做了些文章。
不过原书剧情从她出了冷宫后就全盘崩坏了。
没什么参考价值。
走着走着,等姜黛回过神来时,竟来到了供奉国师的殿前。
姜黛觉得这人的分身实在是多,替身皇帝暂且不论,还有专门供奉他的生祠。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门槛上,落了窄窄一道银亮。
姜黛在外边站了片刻后,抬手推了一下门,随着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门开了。
正中一张供案,案上香炉里积着厚厚一层香灰,还有几只燃尽的香梗歪斜着插在灰堆里。
供案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人一身白衣,宽袍广袖垂落,戴着面具,露出的眼睛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气,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比她亲眼见着的尉迟珩简直温良一万倍。
姜黛盯着“温良版”尉迟珩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之前那些香客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的样子,他们对着这尊“神”叩首,求国师大人保佑家中老小平安,求战事早定,求病愈,求丰收。
也不知道他们求的这些有多少成了真。
画像上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眉目间没有半分烟火气,也不回答她。
“你倒是自在。”姜黛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轻轻荡开后很快消散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供案前,案角摆着一只签筒,筒身已经被摸得发亮,想来常有人来这里求签问卜。
原本今晚打算跟尉迟珩说一下假元祁的不对劲,但以他的性子势必会问缘由,她若说出那套肢体语言理论,跟直接对尉迟珩说,我怀疑你对我也不一般有什么区别?
姜黛盯着签筒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来。
从百姓的反应和言谈来看,他好像还挺灵的。有些话不敢问真人,问问这张画像上的假神仙似乎也无妨。
她指尖捏着签筒晃了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