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殿下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只会把陛下越推越远。”姜黛道,“依我之见,陛下想要什么,殿下就应该做什么。”
元湛忽然笑了,那笑声低哑,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全然没了往日的玩味,他俯身将倒下的椅子扶起来后又坐了回去。
姜黛道:“殿下既愿意为陛下清理诸如杨德正之流的贪官,怎么……”
“你想让我对付梁家?”元湛的嗓音微哑,冷笑道,“然后让你家大人彻底没了对手,架空南国江山?”
元湛不再看她。
“滚,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本王就让你横着出这道门。”
姜黛推门出去。
日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在屋里时她全凭一股劲强撑着,此刻放松下来后腿竟然有些发软,腹部也因紧张而隐隐抽痛。
那些问题又浮现了出来。
杨德正该死吗?
道德层面上,该。
可这句话不能变成任何一个人私自杀人的理由。
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改变不了尉迟珩和元湛的行事逻辑,但她要让自己记住这个案子里死去的每一个人,记住她此刻这种极度茫然和不适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她连这种不适都没有了。
那她就真的变成了他们。
姜黛原以为腹部抽痛是因为紧张,但一阵阵抽疼涌上来后,让她差点直不起腰。
要不是下身也跟着疼,她差点怀疑这是毒发,自己又被元湛蒙骗了。姜黛在仲青面前强忍着,回云栖院后直接倒地不起,疼得蜷缩起来。
她在现代没体验过痛经的感觉。
此刻疼得有些怀疑人生,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她在地上慢慢挪动想爬到榻上,手刚触到床榻的边缘。
就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眼前发黑,她看不清是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尉迟珩冷得发沉的声音:“元湛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