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雨声被厚重的帷幔遮盖了大半。
尉迟珩的话就在耳边落下,带着胸腔的震动,格外清晰。
姜黛脑子艰难地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接收,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他口中“之前做过”的事情,眼睫颤了下后,一股热气不知从哪升腾上来,一下就从耳后烧到了下颌,连后颈都浸上了血色。
……随便吧。
身体的极度不适让姜黛没力气再去辩驳这些东西,她松了绷着的肩背,任由自己埋进他的肩窝,连挣扎的念头都懒得冒出来。
尉迟珩见她不再抗拒,指尖便又落回她后腰缓缓按揉。
他力道放得轻,姜黛能感受到他的指节微微收拢又张开,一旦分神去想他的手是什么样子,脑子就又烧了起来。
过了很久。
尉迟珩问:“好点了吗?”
“嗯。”其实没好多少,只是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体温、气息和手都让她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去疼。
那碗熬好的药搁在一旁的矮几上,还冒着热气,尉迟珩伸手将药端过来:“先喝药。”
姜黛从氅衣里冒出头,她鬓发微湿,眼睛像是蒙了层水雾,刚偏身打算就着他的手将药喝完,结果一股苦得冲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很快又缩了回去,脸埋回他肩窝蹭了蹭,鼻尖全是他清冽干净的冷香,才稍稍压下那股翻涌的反胃感。
尉迟珩垂眸看着怀中人恹恹缩着的模样,指尖顺着她汗湿的鬓发往耳后摸了摸:“有蜜饯。”
但蜜饯寒凉,她也不能多吃。
姜黛没说话。
尉迟珩低声唤道:“柔蓝。”
“……”
“抬起头来。”
姜黛僵持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小腹一阵一阵抽痛带来的倦意,于是慢慢抬起脸。将药喝完后,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心情也十分灰败。
尉迟珩早捏了块蜜饯在手里,见她喝完,顺势就递到她嘴边,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后将蜜饯推进了她嘴里。
雨还在下。
远处的雨声模糊,近处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屋里烛火昏暗,尉迟珩揽着她后背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下,而后轻轻收了收,偏头贴着她的额发,没有再说话。
姜黛意识昏沉地睡了过去,结果后半夜又被疼醒了。
一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