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涌上来,胃里天翻地转,方才喝的药都被吐了出来,她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除了药什么也吐不出来,难受得说不出话,呼吸都得放轻。
尉迟珩唤人进来收拾干净,像方才那般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明日不喝了。”
姜黛头重脚轻,耳目全然罢工,什么声音传过来都听得不真切,她轻喘着气,听见尉迟珩在唤她的字,距离实在太近了,一呼一吸都像电流般顺着她的耳尖往四肢百骸乱窜,浑身颤栗不得止。
“太近了。”她嗓音艰涩。
尉迟珩说:“隔墙有耳。”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哑意,话音落下时手掌还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了两下,将她不稳的呼吸慢慢顺下去。
姜黛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成语的意思。
什么话,要这么近的距离……才能说?
思考无果。
她难受地蹙了下眉,阖上眼。
又过了一会儿,她隐约听见了几句陌生难辨的语调,后来才渐渐听得清晰了一些。
但是听不懂。
是苗语吗?
姜黛费力地动了下眼皮,听着那些陌生的音节从他唇齿间滚出来,低缓又清润。
“大人在唱什么?”
“哄小孩睡觉的。”尉迟珩说。
很早之前母妃也是这般哄他和元湛睡觉,他稍大一些后觉得难为情,就不听了,但是元湛胆子小又爱哭,打雷下雨生病了母妃都得哄。
于是他也听了很多次,听了好多年。
姜黛脸贴着他的脖颈,声音很低:“为什么我还没睡着?”
“你要睡着了。”
“是么?”
尉迟珩指尖在她脸侧蹭了下,嗯了声,又道:“不说话。”
良久后。
她都没再出声。
尉迟珩垂眼看着她,烛火在他身后晃了一下,将他的影子覆在她身上,罩得严严实实。
随着外头的雨势渐大。
脊骨深处泛起了一阵熟悉的钝痛,早年沉在骨血里的旧毒就如被风雨掀动的沉渣,顺着血管一点一点漫开,寒从骨起,绵绵不绝。
尉迟珩的指节都微微发僵。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松开了揽着姜黛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偏头用脸贴着她的面颊,温软的皮肤,淡淡的幽香,带着让人安心、贪恋且食髓知味的温度,能压下那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