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
金陵大学操场。
杜哲沿着操场边缘行,脚下挤满了人。
一块挨着一块,像田里的庄稼。
每栋楼都塞满了,走廊里睡人,楼梯间睡人,连钟楼的旋梯上都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杜哲给他们都安排了帐篷和毛毯,人太多,就容易乱,尽量隔开能省很多力气。
杜哲走到操场东北角,停住了脚步。
几十个女学生挤成一团,穿着教会学校的蓝布校服,领口别着十字架徽章。
有人把膝盖缩在胸前,有人把脸埋在同伴肩窝里。
她们是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学生,城破时没能撤走,被拉贝派人在最后关头接了进来。
女学生旁边,蹲着十几个女人。
头发烫着卷儿,脸上残妆未卸,有裹着旗袍,也有披着男人外套。
神情比女学生更疲惫,眼神是见惯了恐惧之后的麻木。
她们是从秦淮河边的妓院里逃出来的,日本人进城时她们躲进暗门,昨天才被安全区的巡查队找到。
杜哲扫视了她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他没有上前攀谈,转身对身后一个从安保说。
“女学生单独安排一间教室给她们住,晚上锁门,钥匙交给埃莉诺,让埃莉诺和她们住一起。”
安保点头。
“那些秦淮河的,也单独安排,跟普通难民隔开。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安全区不能自己先乱。”
安保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些秦淮河的女人,也需要一样安排单独房间?”
“一样,乱世之中,谁又比谁更高贵呢?”
保安点头快步走去安排。
杜哲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安全区的安保人员在各个收容区之间穿行。
杜哲交代:“和平区内部不能乱,只要合理的要求,物资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