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钉在了地上一样。
“皇后娘娘三思!”
“娘娘息怒!”
“杜大人不过是直言进谏,罪不至死啊!”
殿内的大臣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跪地求情。
有人开始劝裴崇训拉住裴沅,毕竟裴崇训是裴沅的爹。
他说的话裴沅多少会听一些。
裴崇训,“……”
双手交叉拢在袖子里,目不斜视,就跟没听见一样。
女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深意。
说不定就是吓吓这些人立威而已。
他拦什么拦?
支持就对了!
“杜大人,本宫再问你一次。”
“你是要撞柱,还是要本宫帮你?”
杜衡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言官,是御史中丞,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如果他今天怂了,明天满朝文武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那些读书人会怎么说?“杜衡贪生怕死,枉称直臣”
这帽子一扣,他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但是他不认怂……
不,他不信裴沅真的敢杀言官!
一百多年的规矩,她不敢破!
“皇后娘娘!”杜衡梗着脖子,声音虽然发抖,但还是尽量显得强硬。
“臣等死谏,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娘娘若是有半点良知,就该……”
话没说完。
裴沅一剑捅穿了他的胸口。
剑刃从杜衡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蓬鲜血,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杜衡低头看着从胸口穿出的剑尖,又抬头看着裴沅的脸。
“你……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含混不清。
“本宫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