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到纱帘后,继续嗑瓜子,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然而,大殿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不是愤怒,而是各种恍然大悟的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是老夫愚钝了!”
薛守正激动地朝帘子后面深深一揖,低声说道:
“娘娘英明啊!姚德安此人,因一己私欲便构陷国之栋梁,其心可诛!娘娘明察秋毫,不仅还了顾状元清白,更是以此向天下人明示,朝廷绝不容忍这等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之风!”
“薛大人所言极是!娘娘说‘看上’顾状元,此‘看上’非彼‘看上’,乃是看中其才华,看中其品行!娘娘这是要重用顾状元,绝不让宵小之辈毁我大梁的栋梁之材啊!”
“娘娘不惜杀人来保护新科进士,这份苦心,臣等感佩涕零!”
“杀一儆百!以后谁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朝中忠良,姚德安就是下场!”
顾清怀,“……?”
原来……是这样。
是他自己心思龌龊了,竟然有一瞬间以为娘娘是真的……
顾清怀啊顾清怀,你寒窗苦读十五年,竟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
娘娘是何等雄才大略的人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社稷,为了给天下寒门士子撑起一片青天!
她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是在告诉所有人,新科进士是她要保的人,谁敢动,就是死路一条!
娘娘让他不用有后顾之忧,尽管在朝堂上大展手脚。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他定然会还娘娘一个大梁锦绣河山,方不辜负娘娘的栽培之恩。
顾清怀眼眶一红,整理衣冠,,郑重地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
“臣,顾清怀,愿为娘娘,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沅:“……?”
顾清怀你在干什么??
我像个女流氓一样调戏你了!你跪什么?你谢什么?
你应该感到屈辱!你应该骂我是妖后!你应该去投奔沈凌霄啊!
裴沅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不信邪。
接下来几天,她故意制造了几次和顾清怀的“偶遇”。
她在御花园召见顾清怀,然后故意崴了脚,身子一歪就往顾清怀身上倒。
顾清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但那只手规规矩矩地隔着袖子。
裴沅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