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闪着寒光,毫不犹豫地朝老大夫的腹部捅了下去。
刀锋没入皮肉的瞬间,老大夫的眼睛猛的瞪大,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他拼命挣扎,两条腿在药柜底下乱蹬,把旁边一只陶药罐踢翻了,碎瓷片和黑乎乎的药材洒了一地。
成王死死压着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此时,裴沅已经下山。
她是昨天下山的,因为他们在山上走,已经进入南疆了。
她站在高处往南疆的方向看,南疆的景象尽收眼底。
破败的村庄,低矮的土房,坑坑洼洼的土路,稀稀拉拉的田地……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灰扑扑的色调,像是褪了色的旧画。
她想起大梁其他地方的样子。
京城就不用说了,宽阔的石板路,整齐的街市,鳞次栉比的商铺,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荣景象。
即便是偏远的州县,在朝廷的治理下,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过。
水泥路修到了村村户户,新式学堂建到了乡镇,家家户户有余粮,人人脸上有笑容。
可南疆呢?
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裴沅终于明白,为什么大梁其他地方的百姓那么崇拜她了。
虽然她做的那些事,本意都是为了祸国殃民。
但在百姓眼里,现在的好生活就是她带来的。
吃饱穿暖、有活干有钱挣、孩子能上学堂、生病有大夫看……
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都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