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挨了打,顺着那条硬邦邦的大腿滑落。双脚刚沾上泥地,腿还没吃上力,人已经倔着脾气往后退开两步。
白净的小手揪着衣摆,把的确良衬衫揉成一团。
眼泪顺着泛红的眼角一长串往下砸,声音打着细碎的颤,委屈和不甘脱口而出。
“我只是……想挖那截野山药。”
“我想给你包最鲜的素菜团子……我不想当吃白饭的累赘……你是不是嫌弃我什么都做不好……”
贺野本欲再次落下的大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高大的身躯钉在老樟树下,视线剐过那张糊着泥水和小泪珠的脸。喉结上下滚了滚,刚才那股子要把人活撕了的暴戾,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他大步跨上前,粗糙带茧的拇指压住她白净的面皮,想去蹭掉那些水痕。
可他忘了,刚才徒手劈野猪,满掌心全是脏兮兮的泥血。
这一抹,不仅没擦净,反倒把血泥和眼泪和匀了,硬是把她涂成了小花猫。
林娇娇被他这粗鲁的动作弄得一懵,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贺野盯着自己的杰作,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前世风雪里那具僵硬的躯体和眼前的泥污脸重叠,他呼吸一滞。
粗糙的大手伸进裤兜,掏出个焐得温热、外皮擦得溜光的大红苹果,动作粗鲁地塞进她怀里。
“老子哪有多余的命让你这么吓。”
他喉口发紧,声音哑得厉害。
“吃你的果子!再嚎半句,老子现在就把你和这头畜生一起下锅炖了!”
清甜的汁水隔着果皮透出幽香。
林娇娇抱着大红苹果,被男人凌厉的凶相震住,彻底噤了声。
她只敢偷偷瞄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连抽泣都咽回了肚子里。
稳住这个小娇气包后,贺野转身走向那头死透的成年大野猪。
斧刃翻飞,几下便卸下最肥厚的两只后腿和一大块上好的肋条肉,扯下硕大的野芭蕉叶裹紧,用细藤条捆结实提在手里。
剩下的大半扇粗笨躯干,他费力地连拖带拽,塞进旁边一处极深的隐蔽山洞藏好,又踢了几捧厚土掩住地上的血迹,回身准备下山。
林娇娇抱着苹果刚迈开步子,脚底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