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成串往下掉,全砸在被面上。
“哐当!”
顾城手里的勺子掉回碗里。
他把饭盒扔在床头柜上,双膝一弯跪在床沿,双手捧住林娇娇沾满泪水的脸,眼眶急得发红:“娇娇,怎么还是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他指腹胡乱去擦她的眼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你别折磨自己行不行?”
林娇娇看着眼前这件布料极好的白衬衫,眼泪越涌越多。
“我错了……”她牙关打着颤。
“是我错了……”
顾城背脊一僵,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是我错了!娇娇!”顾城呼吸急促,“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你要什么,我都去百货大楼给你补齐!你别吓我,只要你好好的,城哥把命给你!”
林娇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睫垂了下去。
她错得太离谱。
她以为赌气说走,那个大笨蛋就会拦她;她以为公家单位的安稳能换来两人的好日子,结果把最后一点念想也弄丢了。
屋子再大,床再软,可不是那个人守着,算什么家。
她由着顾城抱着,两手软软垂在床边。
过了好半晌,她才偏过头,嗓音干涩:“城哥,我累了,想睡会儿。”
顾城松开手臂,扶着她平躺下,仔仔细细把崭新的牡丹花被角掖严实。
“你睡。”顾城站直身子,“我去街口排队,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枣糕。等你睡醒就能吃上。只要你好好活,万事有我。”
皮鞋踩出木门,锁舌落了锁。
林娇娇躺在席梦思床垫上,细白的手指抠着陌生的的确良床单。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洇湿了新枕套。
日头一点点落下去,屋里黑透。
她烧得脑袋昏沉,脑子里一会儿是蓝花布包被丢掉,一会儿是贺野被长刀砍得皮肉外翻的左臂。贺野伤口才刚结痂,要是挣裂了,谁给他上药?他要是为了钱去接要命的买卖怎么办?
正哭着,二楼窗外的红砖墙根底,传来细弱的猫叫。
“喵呜——”
林娇娇眼皮一颤。
那是肉包的声音!
紧接着,窗外的铁皮排水管被人从底下敲了两下。
“笃,笃。”
林娇娇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