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事情说开,仿佛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无非是两家都穷,两个人都要吃饭,一个要读书,一个要养摊。日子像一锅汤,水多了便熬久些,盐少了便再添一点。
她低头收茶碗,心里正想着晚上要不要多做两个豆腐酿,忽然听见薛砚青道:“只是有一事,也要先说清。”
温初一抬眼:“什么?”
薛砚青耳根又红了。
“我一顿……”他声音低了些,“两碗便够。”
温初一怔了怔。
然后她把脸埋进茶盘里,笑得肩膀直抖。
可笑过之后,温初一又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
她从柜上摸出那张涨租的黄纸,推到薛砚青面前。
“那你先教我认这个。”
薛砚青接过纸。
纸上墨字很黑,落在他指间。
温初一道:“我别的可以慢慢学。可这个,我今晚就要知道。它若要端走我的锅,我总得先认得它叫什么。”
薛砚青看了她片刻,低声道:“好。”
他展开黄纸,第一句还没念完,外头忽然有人掀开油布帘。
黄婆子站在檐下,身后跟着听雨楼的小伙计。
她笑着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温初一身上。
“初一啊,婶子来问一声。你家这摊子若交不出新租,不如趁早让出来。听雨楼那边说了,愿意出二两银子,买你这口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