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伸脖子:“名次呢?”
寒逢春把榜纸往桌上一抖:“第三!薛兄上回月课第十一,这回直接进了前三。周训导还在榜边添了朱批,说此文可给同窗细看。”
温初一眼睛亮了一下。
薛砚青却微微皱眉:“只是月课。”
寒逢春道:“你这人真没趣。哦,对了,周训导还说,三日后再出一题,仍与民生有关,让诸生各自预备。”
摊前几个书生立刻看向温初一。
“小娘子,”有人笑问,“这回你还押不押?”
温初一低头看锅里的汤,又看了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柴米、租钱、束脩、涨价、借粮。
她还说不出经义,也认不得几个字,可那些读书人嘴里的题,好像并不全在书上。
她道:“押。”
薛砚青看向她。
温初一把一碗面放到桌上,汤色清亮,鸡丝细白。
“这回,”她说,“我押粮价。”
众人又是一静。
而当天夜里,温初一半夜醒来喝水,发现屏风外头的灯还亮着。
薛砚青披衣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三张纸。
纸头第一行,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
论平粜法。
温初一扒着屏风看了一会儿,慢慢弯起嘴角。
他白日里明明说,不可专靠猜测。
可他写了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