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动作却顿了一下。
罗苋娘:“谢什么,吃完早些睡罢。”
温有仓把竹签放在案边,憋了半晌,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小截红绳。
“你爹当年赶考时,考篮上系过这个。”他说完才觉出这话不对,忙咳了一声,“当时觉着寓意好,于是我也买了一个。这旧物不值钱,但你用来系着认篮子吧,别拿错便好。”
薛砚青双手接过。
温初一看见爹的手在拐杖头上按了一下。温家旧账、薛家旧情,都被这截红绳勾了起来,谁也没把话说满。
两位长辈出去后,屋里还留着面香。温初一把筷子塞到薛砚青手里。
“吃!”
薛砚青低头吃面,温初一看他吃了几口,才把自己那双筷子拿起来。
吃完面,薛砚青伸手,按住她忙个不停的手。
温初一停下来。
他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温初一道:“假题的事已经按住了。宋秋娘明日会帮着热水棚的,娘也在。你只管写文章便好,不用操心外面的事。”
“记着了。”
“记着就好。你若在场里分心,我可要生气。”
“生气了如何?”
温初一想了想:“罚你三日不许熬夜。”
薛砚青笑了。
“这算罚?”
“你不喜欢?”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喜欢。你管我,我很喜欢。”
温初一脸一热,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你如今说话真……”
她找不到词。
薛砚青替她接:“真什么?”
“真不害臊。”
他笑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
“只在你面前这样。”
温初一最受不了他这样。
白日里清清冷冷一个薛相公,到了夜里,偏能把一句寻常话说得贴肉。温初一低头继续翻考篮,翻来翻去,连那包姜糖都被她挪了三回。
翻到他的袖口时,她发现一根线头,便低头用牙轻轻咬断。薛砚青看着她发顶,眼神一下静得很深。温初一抬头撞见,耳根热起来。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小纸,纸上写着两个字,安心。
这字是她自己写的,比不得薛砚青好看,笔画也有些笨。她写了许久,写坏的纸被她偷偷烧了,只留下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