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榜还没放呢。”
他轻轻吻了吻她掌心。
温初一像被热水烫了一下,手却没缩。
夜深了,灯芯低下去。温初一终于把钱匣合上,热水也凉了。薛砚青起身倒水,被她拉住袖子。
“明日再倒。”
“水凉了。”
“凉就凉。”她耳朵红着,声音却小得理直气壮,“今日你先歇罢。”
薛砚青看她半晌,重新坐回去。
温初一这才把钱匣往床里推了推,像终于肯给自己挪出一小块地方。她看着薛砚青腕上的红痕,又看他眼下的倦色,心里忽然酸得厉害。
“考完了。”她说。
薛砚青低声应:“嗯。”
“那先给我亲亲。”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却没有躲。她这几日在府试院外守着锅、守着账、守着他的考篮,心一直吊着。如今人好好坐在床边,她不想再端着温掌柜的架子。
薛砚青眼底的倦意像被这一句轻轻拨开。他低头吻她,先吻唇角,再吻到眼尾。温初一抱着他的肩,起初还记得他的手腕,后来只记得他回来了,五场都回来了。
“你瘦了。”她含糊地说。
“养回来。”
“明日吃姜葱鸡丝面。”
“好。”
“今晚先别想放榜。”
“不想。”
“那想什么?”
薛砚青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得叫她心口发颤:“想你。”
温初一耳根热透,明明羞得厉害,却把人抱得更紧。
窗外试棚街难得安静。府试五场后的第一夜,温初一没有梦见木牌乱跑。
她睡前摸了摸袖袋里的小木牌,又摸了摸身旁人的手腕。
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