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她觉得这铺子,就像是一口刚学会自己冒热气的大铁锅。底下的火虽然还小,锅盖也半旧不新,可里头熬着的,早已经不再只是温家一家人的生计了。
……
夜里打烊前,陆明达的第三篇文交来了。
彼时,温初一正站在后厨,给金灯牌的贵客分装夜食。今日炖的是一盅鲜美的笋丝鸡汤。温初一嫌上面的黄油太厚,大半夜喝了糊嗓子,便拿着小勺,耐着性子撇了两回。
撇出来的小半碗鸡油金灿灿、亮晶晶的,看得旁边扫地的寒逢春直咽口水:“嫂夫人,这也太浪费了,这可都是香气啊!”
温初一毫不留情地把那碗油端得远远的:“香气?你若是大半夜把这碗纯油喝下去,我看你的肚子等会儿会不会跟你叫板。”
正巧,陆明达跨过门槛,听见这句,手中那把彰显风流的折扇唰地一展:“温娘子,今日又打算拿什么汤,来指点陆某的文章?”
温初一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文章拿来。”
陆明达将宣纸递给薛砚青。他今日的神色虽然比前几日谦逊了些,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那一抹不服输的劲儿,依然显而易见。
他出身宁州大户,启蒙时见过的名师大儒不知凡几,往日写的文章,也常被书院夫子夸赞辞藻华丽、才气逼人。可如今,一连几篇都被薛砚青毫不留情地圈出病处,他这折扇摇得再潇洒,心里也早已坐不住了。
薛砚青展开文章。读到破题处时,他原本舒展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陆明达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刻问:“怎么?薛案首,莫非还是觉得我这篇太急于显才?”
“今日倒是换了毛病。”薛砚青将卷子平放在桌上,抬眸看他,“你为了追求新奇出众,立意翻得太早,也太险了。”
陆明达一怔,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薛砚青修长的手指点在墨迹上:“题面问的是教士之道,这本是极其端正的中庸之题。可你为了博人眼球,偏偏要从不教亦可成才这种偏门角度来破题。乍一看,确实有一股孤高奇崛之气,可细细推敲,便已经游离于题眼之外了。”
薛砚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院试取士,学政大人首要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