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时,温初一早就困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了。
可即便如此,她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她的生意经:“听课签……明日一定要记得收好……”
“嗯,都替你收好了。”薛砚青耐心地顺着她的长发。
“你讲课这么好,下回再开小课,你可以再涨五文钱。”
薛砚青实在没忍住,胸腔震动着闷笑出声。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满含爱意的一吻,将她妥帖地塞进被窝里。
“都听你的。睡吧,温掌柜。”
温初一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即便陷入了沉沉的黑甜乡,她的手指,也依然紧紧地、霸道地勾着他的衣袖。
……
次日清晨。
外头天光大亮,温初一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衣下床。目光扫过桌案,发现昨夜来不及收拾的账本,果然被合得好好的;那些散落的铜钱,也被分门别类,按串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而昨夜那枚被遗落在枕边的铜钱。
温初一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枚铜钱并没有被混进钱堆里。它被一根极其鲜艳的红丝线,妥帖地穿了起来,静静地压在她的枕头边。
她将那枚带着红线的铜钱拿起来,端详了半日,刚刚消下去的耳朵又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红线系得极细致,在铜钱眼的边缘,打了一个复杂的同心结。一看便知道,这是出自那种握惯了笔杆子的读书人的手笔。因为不熟练,那结打得规规矩矩的,甚至透着一丝极其认真的笨拙。
温初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笨拙的红线结,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她没舍得拆,而是像藏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悄悄将它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那个绣花小荷包里。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罗苋娘响亮的大嗓门:
“初一!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米该泡下锅了!”
“哎!来了!”
温初一慌忙将荷包塞进袖袋里,一掀被子准备起身。结果双脚刚一落地,后腰处便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哎哟一声,腿一软又跌坐回了床榻上。
就在她呲牙咧嘴的时候,门帘掀开,薛砚青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他连忙快步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