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地瞥他一眼,“但你家少爷若真急,就只能委屈买明灯牌。若是不愿委屈——门外风大,管事慢走不送。”
后面排队的书生们早就看不惯这管事插队,闻言哄堂大笑起来。那管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忍了又忍,最后到底没舍得走,黑着脸灰溜溜地去队尾买了块明灯牌。
……
那日午后,眼看生意实在太好,温初一当机立断,让木匠加急赶制了一批新月牌。
青灯二十块,明灯十五块,金灯却卡着数,只添了两块。
寒逢春被抓了壮丁,蹲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搬木片。他一边搬一边砸吧出味儿来了:“啧,明灯管够,金灯吊着。嫂夫人,你这拿捏人心的手段,比周训导在考场上出的制义题还会磨人啊!”
温初一随手抓起一块没磨平的木片塞进他手里:“有闲心琢磨这个,不如多磨两块牌。少说话,多做事。”
窗棂下,薛砚青正执笔写着新牌。日影落在他的清俊的侧脸上,透着股说不出的专注。
写到那两块金灯牌时,温初一凑了过去,下巴几乎要搁到他肩膀上:“金粉别描得太实。太闪了反倒俗气,看着像咱们在抢钱似的。”
薛砚青笔尖一顿,偏头看她,眼里漾起清浅的笑意:“本就是贵牌,不该显贵些?”
“贵在雅,不在金。”她伸出莹白的指尖,在牌面上虚虚一划,“就描这一线侧边。若隐若现的,叫人看出一股‘高攀不起’的矜贵就成。”
“依你。”薛砚青从善如流,提笔勾了一道极细的金线。
新木牌刚刷过一遍桐油,挨个儿排在窗台上晾着,满室都是淡淡的木松香。温初一像巡视领地般挨个摸过去,摸到一块边缘还带着毛刺的,回头就扔给了寒逢春:“这块扣你三文磨牌工钱。”
寒逢春捧着木牌哀嚎:“嫂夫人!我连工钱的影儿都没见着,你怎么就先扣上了?”
“那就先在账上欠着你的。”温初一答定理直气壮。
傍晚时分,加印的灯牌刚挂出去,铺子外头又是一阵小高潮。
有人拿着明灯牌非要加钱换金灯,还有人异想天开,问能不能只买薛案首的题眼,不要座位。温初一站在台阶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