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
薛砚青搁下朱笔,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册讲义,随手翻了几页。
讲义确实写得极其工整,引经据典,密密麻麻。若是作为蒙童启蒙或是日常积累的参考,自然是好东西。
可如今院试迫在眉睫,这群考生肚子里其实早就不缺名言佳句了,他们缺的是破题时精准抓牢题眼的那一下寸劲。那东西,靠背这种宏大的讲义是抓不住的。
“啪。”薛砚青将讲义轻轻合上,推了回去。
“可读。”他声音清朗,一针见血,“但,不可生搬硬套去照抄那些所谓的气派。”
陆明达挑眉,似有不甘:“何意?”
温初一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稳稳地搁在陆明达手边,顺势接过了话茬:“这还不简单?这就好比别人身上穿的锦缎衣裳,料子再贵、绣工再好,你也不能不看尺寸就随意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啊。”
她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眯眯道:“若是强穿,可能肩太宽、袖太窄,勒得你连提笔抬手都费劲,还怎么上考场?”
陆明达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彻底没了脾气:“温娘子,你如今倒是厉害了,连读书人的正统气,也能用大白话说得这么透彻。”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许原白端起茶盏,淡淡地接了一句:“温掌柜这话,话糙理不糙,很准。”
陆明达看了这位宁州才子一眼,到底没再反驳,乖乖收起了那本讲义。
……
郑夫子的席开了不过两日,街头巷尾便传出了不少闲话。
有人酸溜溜地说,温家那半间铺的小课太俗气,墙上挂的牌子也全是大白话,哪里比得上郑夫子那里的名门正讲。
可也有去听过的考生偷偷倒苦水,说夫子讲得实在太高深,在堂上听得云里雾里,出了门,依然不知手里的笔该往哪处落。
何掌柜来送例汤时,还忍不住学了一嘴:“哎哟,小温娘子,你是没瞧见。听说那街西的书铺后堂,地上铺的全是厚实的青毡毯,茶盏全是一整套的青花瓷。那些穷学生一进去,连坐都不敢坐实了,先被那股子气派给压去了一半的心气!”
温初一听完,丝毫不为所动。她只低着头,认真地清点自家那摞粗瓷碗。摸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