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叶,目光扫过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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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琪最先看到他。
那人从竹林里荡出来,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背上还背着个竹兜。
他的脸很年轻,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沧桑,像是把一辈子的孤独都刻进了骨头里。
张海琪看着他,一脸嫌弃:
“怎么是你来?你师父呢?”
张千军双手抱胸,目光扫过这一圈人。
有男有女,个个气度不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出声的女人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少说话:
“你就是……我师父等了一辈子的女人吗?”
这话一出,站在附近的凤凰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得远远的。
张海灼挥挥手,示意附近警戒的手下离远一点,自己也往旁边挪了挪。
张海琪愣了一下。
几十年前的记忆,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个破裂,释放出模糊的画面。
她想起那个道观,依稀想起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道士……
“张千嶂的徒弟?”
她喃喃道,目光落在张千军的道袍上。
那袍子的样式,那洗得发白的颜色,确实像是他师父穿过的。
她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你们怎么还这么穷啊……”
张千军有些委屈,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娘。”
“师娘!”
这一声,把张海灼、张海楼、张海侠都惊到了。
张海楼嘴里的刀片“啪”地掉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
张海灼拿在手里的扇子“唰”的一下合上了。
张千军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怨恨:
“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师父都走了十几年了。”
张海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暮色四合,山峦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变得模糊。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苍凉:“七八十年了……谁他妈还记得啊。”
张千军猛地抬起头,眼里有怒火在烧。
他记得师傅说的,必须对放箭的人言听计从。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