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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在师父等了一辈子之后,说一句“不记得了”?
张海楼把刀片在张海侠衣服上擦擦,被张海侠嫌弃的推开,又塞回嘴里,舌头摆弄着,发出含糊的吐槽:
“干娘,你胡乱答应过人家多少东西啊……以后能不能不要胡乱答应人?”
“守信用又不是我的立身之本。”
张海琪完全不会内耗自己,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张千军看着她,心里的火气渐渐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是啊,七八十年过去了,师父也走了十几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记得师父的话,必须对放箭的人言听计从。你们有什么事,说吧。办完事,我就走。”
张海楼上前一步:
“是我射的箭。看信上说,这里有张家的千军万马,我们想找点人出去帮忙。”
张千军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
“我就是啊!在下,张.千军万马。”
几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张海灼收起扇子,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千军万马,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没有其他张家人了?”
张千军摇摇头:
“这山里,只有我和师父。师父走了,就剩我了。”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张海侠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没有就算了,只有你自己也行,你知道百乐京的事吗?”
张千军想了想:
“我很少出道观,不清楚百乐京的事。但我师父张千嶂,这些年一直在积攒进入百乐京的令牌。他等……等师娘的时候,也没闲着,到处收集。我们道观里,现在有很多个。”
“很多个?”张海楼眼睛一亮,“有多少?”
“二三十块吧,具体没数过。”
张海楼吹了声口哨,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这下省事了。”
张海灼看向张海琪,张海琪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