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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过手机,透明壳后面塞着一张拍立得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得有些局促的女人。
“你们以前总私下议论,说我小小年纪练这一身腱子肉,是不是混社会的。”吴一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其实是因为我爸。小时候他总打我妈,打得可狠了。有一次我跟他干了一架,结果被他一脚踹进了医院。我妈当时疯了,直接从厨房拿了把刀把他给……后来我妈坐了牢,我是被我姨妈拉扯大的。我拼了命地锻炼,就是想变得足够强,等她出来后,再也没人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一连串沉重的话像石头一样砸在大家心里。
原本想流下的眼泪硬生生被这惊人的往事憋了回去,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
吴一帆指尖轻触着照片里女人的脸:“我妈去年才放出来。我答应过带她去我录取的大学看看,她总觉得愧疚,说因为她的档案,我以后考不了公务员,当不了官。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我压根不在乎那些,我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幸福。”
说到这里,吴一帆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一米八几、能徒手掀翻货架的男孩,此刻像个弄丢了玩具的孩子,猛地跪倒在防潮垫上,死死攥着那张照片,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嚎哭。
“她这辈子都没跟别人红过脸……现在这世道,她腿脚又不好,一个人该怎么办啊!如果那天我没来旅游,在家陪着她就好了……”
哭声像是有传染性,原本强撑着的秋可也崩溃了。
她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狂流:“我也是……事发那天,我爸妈都在公司上班。我妈最后给我发的短信还叫我‘宝贝’,让我一定躲好。可是出发前那天早上,我嫌她叫我起床声音太响,还跟她大吵了一架。我真的好想当面跟她说对不起,我好怕……那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