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查尔斯和华生之间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里,房间的气压是否发生了变化。
“我注意到你们今天似乎有过一段比较安静的交谈。”他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是推论的轻快,然后用那种惯常的语调转述道:
“你们俩各自有了进展——都值得一点点认可。”
华生把那篇记录的事说了一遍,语气比下午时更平和一些。
福尔摩斯听完,点了点头,用叉子尖轻轻戳了一下盘中的豌豆:
“那篇火车失踪案的记录确实写得不错。你有保持记录的直觉,而且你能够在不歪曲事实的前提下,让事情听起来值得被讲述。”
“那是一个相当温和的评价。”华生说,语调带着一丝调侃。
“我从不随意称赞。”福尔摩斯用一种带着轻微被冒犯但又不完全认真的语气说。
“如果我说‘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如果我说‘相当有趣’,那就意味着我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来验证——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用语习惯。”
然后,他转向查尔斯,“关于《血字的研究》——它已经被传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在查询某些案件资料时,偶尔会在档案室看到它的副本。”
“苏格兰场的资料室?”查尔斯问。
“是的。”福尔摩斯说,“那篇记录被收录进了一些参考索引中,因为它涉及跨国追捕和摩门教背景——这两个主题都属于他们会留存作为备查资料的范畴。”
查尔斯没有说话。
“只要纸张没有完全腐朽,它就会存着。”福尔摩斯说,“而且即使纸张腐朽了,它的内容也会被记住——因为总有人会复制它。”
查尔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
霍普的故事被存档了。
它进入了那些木制档案柜的深处,成为某个分类标签下的几页纸。它不会再被遗忘,因为它已经变成了铅字。
铅字比记忆更持久。
“这个结局不错,”查尔斯说,“霍普大概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