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一幅图景。”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稳,在房间的空气中清晰地展开。
“我们在心中为它预留位置,就像在房间里为一件尚未抵达的家具腾出空间。那些图景可能会出错,可能被修正,也可能在多年后被彻底推翻。但正是那些预先预留的位置,让我们在真正面对那个未来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那些句子,他已经练习了太多次,此刻它们在空气中找到了它们应该属于的位置。
“……关于未来的想象,往往是在技术尚未成形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然后,当那些图景开始汇聚——当足够多的人开始相信同一个方向——它们就会从‘想象’变成‘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片刻的寂静落在听众之间。
“而那些‘可能性’,会逐渐变成‘计划’。计划会变成行动。行动会变成现实。这就是想象中的未来如何转化为实际未来的过程。”
他讲完了最后一段。
“……所以,当我们谈论未来时,我们不仅仅是在谈论那些尚未到来之物。我们也是在谈论我们当下如何为它们预留位置——那些正在被我们以每一次选择所塑造的轮廓。”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排的一位老绅士开始鼓掌。
掌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先是从前排向中间漫延,然后那些后排的人也开始加入。
查尔斯站在那个略高的平台上,看着那些正在鼓掌的面孔。
有些人的掌声是礼貌的,但更多的人——那些他留意到的面孔——他们的掌声带着一种更明确的认可。
剑桥公爵正在鼓掌。
他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掌声是稳定而持续的,像是他早已准备好了要在这一刻做这件事。
查尔斯的目光掠过那些面孔,最后落在后排靠墙的位置。
福尔摩斯也在鼓掌。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双手相击,带着那种惯常的优雅从容。
但他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也没有急于离开。他只是看着查尔斯,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足够小,小到只有查尔斯能辨认出它是特意为他做的。
那就像是在说:“做得好。”
而华生也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