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没动。
“顾深。”
“嗯。”
“你松不松?”
“不松。”
她再度瞪他一眼。他笑了一下。
沈清辞别过脸颊,耳尖发烫。手腕被他握着,力道沉稳。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挪开。
两人坐着,她背靠沙发,他靠着她。墙上挂钟秒针跳动,楼下车辆早已驶离,周遭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十余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亮起,是一通无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沈清辞侧目看向顾深,他眉头微蹙。她按下接听键。
“沈清辞?”
电话那头的男声刻意压低,音色低沉,听不出年龄与身份。
“我是。你是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说一句——适可而止。”
话音落下,通话直接中断。
沈清辞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定格十二秒。
顾深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翻看号码详情,存入自己手机。“我让人查。”
“不用。”
“用。”
她抬眼看他。他神色未变,握着她的手却收紧。
“他说适可而止。”沈清辞开口。
“嗯。我听到了。”
“你觉得是谁?”
“纪怀德的人,或是纪怀德本人。”顾深将手机递还给她,“查到号码就能确认。”
沈清辞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眼镜再次滑落鼻梁,她抬手推回原位。
“他急了。”她说。
“嗯。”
“急了就好。急了,就一定会出错。”
顾深望着她。她说这句话时面色平静,语气笃定果决,一如她在审计报告上落笔签字的模样,证据确凿,便毫无迟疑。
他抬手,摘下她的眼镜。
沈清辞停了一下。“你干嘛?”
“你现在不看资料,戴它做什么?”
“我——”
“你看我的时候,不用戴眼镜。”他低声道,“距离够近。”
沈清辞张了张嘴,没说话。没了眼镜,他的眉眼模糊了些,轮廓、鼻梁、嘴角,依旧分明。
她伸手想去拿茶几上的眼镜,他抢先一步拿起,放在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