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语气饱含无奈,随后冲萧麟拱拱手,辞行道:
“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多费唇舌了,这就回城去向高节帅复命。”
说罢,他转身便要告辞离去。
“先生且慢。”
萧麟却在此时开口叫住了他,语气多了几分真挚:
“方才卢先生是以魏博使者的身份来给高怀襄做说客,不知现在卢先生可否以卢思圭的身份听我说几句。”
卢思圭怔了怔,随即微微一颔首:
“少郎君请讲。”
萧麟看着他,直言道:
“我观先生胸有经纬、智计卓绝,是当世难得的大才,屈身辅佐高怀襄,实在太过屈才了。
高怀襄此人,刚愎自私,胜则独揽功劳,败则推诿于人,既无容人之量,亦无雄主之姿。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既然如今高怀襄大势已去,卢先生何不另投明主,考虑为我卢龙效力呢?”
卢思圭看着萧麟,眼底满是错愕。
因为他从未想过他和萧麟仅是第一次相见,萧麟便如此看重自己,直接出言招揽他。
正如萧麟所言,如今高怀襄大势已去,败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此刻面对萧麟的主动招揽,说他一点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但最终他还是压下心底的异动,轻轻摇了摇头道:
“多谢少郎君厚爱,在下感念于心,只是高节帅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如今他式微,若是我此时临危背主,弃之而去,便是不忠不义之人。
若是我当真如此无情无义,少郎君敢放心用我。”
听到卢思圭委婉拒绝自己的招揽,萧麟也不勉强,只是淡淡一笑道:
“既是如此,那就等我高怀襄败亡,再来请先生出山助我。”
卢思圭深深看了一眼萧麟:
“届时若是在下还苟活人世,必愿为少郎君效犬马之劳。”
随后,萧麟便唤来两名亲兵,吩咐他们送卢思圭回城。
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再次相见之日或许不会太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