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微一笑:“我都不在乎了。”
那些疑惑痛苦、怨恨悲切。
都不再重要。
她已经握住一份明暖的爱意,有个人会抱住她,夸她是天下最漂亮的乖小孩。
那她就是最乖的小孩。
“爹爹。”
“我夫君是个很好的人。”
“希望您不要再对他恶意揣测。”
“我永远只会站在他这边。”
“女儿告退。”
少女转身,裙摆恍如甩开的花瓣,洒落一地清冷月光。
木门嘎吱关闭。
她头也不回离开了小院。
寂静的夜。
顾青崖抬头,看着头顶斑驳月光,漠然的双眸有些恍惚。
......多少年了?
他忽然有些记不清自己的模样。
这些年来,他将自己变作冷石,所有炙热温柔的感情,都只能留给棺中的妻子。
曾经的刀意、武道、百姓、山庄......变成灰白枯萎的树木,失去生长养分。
复活爱人的路上,顾青崖渐渐迷失了自己。
——曾经她是他沉默世界的唯一存在。
可后来她将他丢下,温柔的面容不再含笑,柔软的双手不再温暖。
他只能靠着从前的记忆苟延残喘,但为什么,还是会生出不忍?
所以放任顾鸢离开东州。
所以成全顾鸢的顿悟。
寂静的夜,古树忽而簌簌轻响,掉落一地枝叶。
......
夜风吹乱少女长发。
顾鸢抬手,将额发仔细理顺,才满意点头,推开客栈卧房大门。
“裴衍之,我回来啦......”
声音卡在喉咙。
咫尺之隔。
青年眉眼漆黑,修长指尖往上,正轻轻勾着两条浅杏色的系带。
叮当几声,坠着三四颗温润的珍珠。
听见动静。
他侧头看来,轻笑挑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