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只手。
很大,很热,在黑暗中抓住了她。
把她从废墟里拽了出来。
然后……好像是抱着她跑了很远。很冷,很冷,有一个很热的胸膛贴着她,把热量一点一点渡给她。
然后……
没了。
她不记得了。
她低下头,掀开被角,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没了。
但身上没有那种……那种感觉。
她是成年人,她知道被侵犯之后身体会是什么样。她身上没有那种疼痛,没有那种黏腻,甚至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肥皂味。
不是那种廉价的洗衣皂,是……她抬头看了一眼吕梁。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红彤彤的。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恐惧,是愧疚。
“你……是你救的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吕梁没说话,指了指地上那堆湿衣服,又指了指灶台里还冒着烟的柴火。
“你昨晚失温了。不脱衣服你会死。我用被子裹了你,火也生了,但你还是冷。我就……”他顿了顿,“用体温帮你回暖。”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雪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又从紫变回了红。
红的程度,比昨晚上那巴掌打的还厉害。
“我……我打了你……”她小声说。
“嗯。”
“对不起……”
吕梁摸了摸脸上那个巴掌印,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疼。
“没事。”他说,“你没事就行。”
林雪缩在被子里,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顶着一个红手印,坐在那张破床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你是……二驴?”
吕梁咧嘴笑了。
傻子的笑。
“嘿嘿。”
林雪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冷静地跟她解释情况的男人,和面前这个咧嘴傻笑的男人,像是同一个人,又像是两个人。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