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妹,钱都花了……要不你就……”
周小禾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无声地砸在衣襟上。
她手里没有钱。
李国良生病那几年,家里的存款全填进了医院,棺材本都没剩下。
别说十万,她现在连一万都拿不出来。
那笔钱对赵万金来说不算什么,对她来说却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另一个接话“寡妇一个,上哪儿弄去”,声音不大,却像针尖一样扎进了周小禾耳朵里。
她攥紧了门框,指甲陷进木头缝里,浑身都在发抖。
吕梁站在院子中央,光着膀子,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肩背上那些细小的汗珠镀成了碎金。
他往赵万金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俺嫂子的钱,俺还。”
院子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