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男人得有多废,才能放着这么一个媳妇在家里当摆设。
李月瑶放下茶杯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微微歪着脑袋,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从眉骨到鼻梁到下巴,像在检查一件刚拆开包装的瓷器,确认有没有磕碰过的痕迹:
“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二驴?不知道有没有驴货?”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瞬,极快的,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又抬回来了。
吕梁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果然够骚。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傻呵呵的笑容,挠了挠头:“俺来卖药。俺姐说你这儿收。”
李月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从嘴角慢慢绽开的,像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瓣:“行,看看你的货。”
吕梁把背篓放在地上,一层一层地往外拿。
铁线草、石斛、黄精,每一株都用阔叶包得整整齐齐,根须完整,没有破损。
李月瑶蹲下来,手指拈起一株石斛,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又看了看根须的断面,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一些。
她又拿起那株黄精,在手里掂了掂,指腹轻轻捏了一下根茎的质地,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株百年灵芝上时,手指停了一下。
她把灵芝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吕梁,目光里有了一层不一样的认真:
“你一个傻子,上哪儿弄来这种品相的灵芝?寻常人上山采药,半个月能寻到一株像样的就算运气了,你这里一背篓,每一株品相都出奇地好,根须完整,年份清晰。这要是换成别人,跑遍方圆百里的山头也得半年才能凑齐。”
吕梁挠头傻笑:“山里。闻到的。”
李月瑶看了他好几秒,嘴角重新翘起来,那笑容比刚才更真了一些,像一条被风吹皱的河面慢慢地平了下来,露出底下清亮的石头:
“我让人找老先生来看看。你坐会儿。”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小赵,去请周老先生过来一趟。”
外面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
李月瑶把吕梁带到了旁边的小客厅。
客厅不大,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茶香清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