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抱起的动作绷出几道清晰的棱线,像树根一样从肩膀一路蜿蜒到手背,把石头搬到旁边堆好。
一上午工夫,他一个人干的活顶得上三个人,那些石头被他一块一块码成矮墙,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沿着山坡的轮廓延伸出去。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站在不远处的坡地上,手里攥着锄头柄,目光却全落在他身上。
一个扎辫子的年轻女人压低了声音:“你看他那胳膊……比咱家那口子大腿都粗。”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腰也好看,那两条沟……”
第三个红着脸啐了一口:“你俩能不能正经干活?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吕梁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些议论,他蹲在山坡高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
“把这一片整理出来,田埂垒好,石头堆到那边去。”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有人嘀咕了一句“怪认真的”,但手底下的活还是跟着他的安排走了。
然后他走到山顶,锄头在脚下一块地面上敲了敲:
“从这里开始,挖一条水沟,沿着山坡往下走,绕过俺家院子,连到院门口那个水塘。水塘再通开,连到村外那条河。”
众人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王建刚站在半山腰一块石头上,听见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挖水沟?从山顶往下挖?二驴,你该不会以为这山顶上有泉眼吧?”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