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一声低喝震得殿内烛火乱颤。

左右内侍尽数跪倒，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眸子中翻涌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

更是多年苦心栽培尽数付诸流水的绝望。

“杀……”李世民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

跪在下首的侍卫，当即猛得磕在地上，“遵旨！”

侍卫领旨便要去，刀甲铿锵，杀气凛然。

李世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今日在论坛中看到的崔瑛发表的那一篇帖子。

她说太子是被活活逼疯的。

就这一句，简单至白的话语，却像一盆冷水。

硬生生浇在他即将燎原的怒火上。

“等等。”

李世民骤然开口，声音早已沉得如同潭中寒冰，“不必当场处死。”

他深吸一口气，指节依旧泛白，“押入宫中暗牢，严加看管，静候处置。”

他要的，从不是一条贱命。

他要的，是他的儿子，回头。

旨意传到东宫时，正是暮色四合。

禁军甲胄铿锵，直闯入内殿，不问缘由，只一句：“奉陛下旨意，捉拿称心！”

殿内丝竹骤停，灯火摇曳。

李承乾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惨白如纸。

“谁敢！”

他猛地扑上前，平日里那点太子威仪荡然无存。

只剩下濒临绝境的疯狂，“这是东宫！是大唐太子所居之所，孤看谁敢动他？”

侍卫不敢伤太子，却也不能抗旨，只得强行架开。

“殿下，臣等奉旨行事，还请殿下莫要为难！”

“孤不准，孤会去向父皇告罪，你们给孤放开他，放开他……放开啊！”

李承乾嘶吼着，挣扎着。

头发散乱，双目赤红。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大唐储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