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用胶皮手套,递了过来。
陆朝歌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地套在手上,随后弯下腰,直接走进了那片恶臭熏天的翻拣区。
垃圾堆成了一座小山,腐烂的菜叶、馊掉的剩饭、甚至还有死猫死狗死老鼠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那股味道直冲脑门。
但陆朝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色平静,她和一众穿着防护服的民辅警,还有几十个垃圾场工人一起蹲了下去,开始仔仔细细地翻找。
纸板、烂菜叶、碎玻璃、破布条、看不出原样的塑料包装……
当然,陆朝歌目光很犀利,主要用眼光去查找,被其他人遗漏的,但是看起来疑似证据的东西。
赵文华见状,二话不说也戴上手套,跟着蹲在了她旁边。
周围那些原本还觉得苦不堪言的警员们,一看局长都亲自下手掏垃圾了,哪里还有人敢含糊?
所有人全都咬紧了牙关,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越来越暗。
陆朝歌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冷硬的下颌线滴落在恶臭的污水里,但她的手始终没有停下。
直到整片翻拣区被几把铁锹和十几双手彻底过了一遍。
除了最开始发现的那一截小拇指,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体组织被找出来。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六月最后一天,静海市的雨季,终于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拉开了帷幕。
下午还只是闷得让人发慌,这会儿,翻滚的乌云已经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远处的云层深处,有沉闷的雷声在轰隆隆地滚动,空气里全是潮湿刺鼻的土腥味。
大雨还没落下,但天已经黑透了半边,犹如黑夜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