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一种试探:
“许书记,你别打哑谜了,你直说吧。这么吓唬我,也没什么意思。”
许哲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赵瑞龙面前的杯子续满了水,放下茶壶的动作不紧不慢。接着靠回椅背,目光落向赵瑞龙:
“赵总,我掌握的东西,超乎你的想象。”
赵瑞龙正要开口,许哲伸手拦了一下:
“首先声明,我不是来威胁你们的。但是这些东西存在,就是个大雷。被人挖出来的时候,你后面的人,和祁厅长后面的人,都得进去。”
赵瑞龙的脸色微微一变:“许书记,你开玩笑吧?”
许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玩笑?你以为大厅中央那幅高书记的照片是白挂的?”
许哲接着看了赵瑞龙一眼,“赵书记那个位置,上面也是白调他过去的?这个浑水,要不是赵总在月牙湖帮了我一把,加上达康书记突然把我拉到光明区,我根本不想进来。”
孙连城坐在许哲旁边,听着他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撂话,手里的茶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往下拽,越拽越沉,越沉越紧。手指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茶水沿着杯沿晃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凉凉的。他没敢擦,也没敢动。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地滚:“完了完了完了,这是他妈我能听的吗?”
孙连城看了一眼许哲,又飞快地收回来。
许哲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些话里闪过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压人。
又是省委副书记,又是省委书记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不知道多少他碰都不敢碰的人和事。
他心里骂了一句,又不敢骂出声,手心里全是汗,连茶杯都快拿不住了。他暗暗地想:“老子真是被许哲害死了。”
孙连城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妈这个区长后面还能不能当,还是个问题。”
就这么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忘在角落的塑像,不敢站起来,也不敢开口,更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