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凉的,还带着水汽。
小鹿蜷在他腿边,睡得正熟。
听雪和渡厄一左一右悬在榻前,听见他醒来的动静,同时朝他靠了过来。
季寒芜就坐在榻边的矮凳上,背靠着墙,似乎刚合眼不久。
陆泠一动,季寒芜就醒了。
他睁开眼,先探了探陆泠的额头,又探了探脉,脸色才松下来。
“退烧了。”季寒芜说。
陆泠想坐起来,被季寒芜按住:“天还没亮,再躺一会儿。”
陆泠没再动,只侧过头看季寒芜。季寒芜眼底有些青黑,下巴上冒了一层极淡的胡茬。
陆泠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季寒芜的下巴。
季寒芜僵了一下,没躲。
陆泠小声说:“有些扎。”
季寒芜把他的手拿下来,塞进被子里:“师兄少发几次烧,比什么都强。”
陆泠笑了一下,笑声发虚。
季寒芜没再说他,只起身去倒水。
第二天一早,玄清门派了几名弟子去山林边缘捡回三个半透明的“茧”。
那些茧在洞中失去根须的滋养后已经开始干瘪,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里面的活人只剩下两个,另一个已经断了气,被裹在茧里,脸上还维持着极痛苦的表情。
沈渡寒和封烬去接的人。
两个幸存者被抬回客院偏房,都是玄清门的外门弟子,一个前几日巡山时失踪,另一个是半个月前下山采买时没了音信。
二人脸色灰白,气息极弱,身上被那种蓝黑色的汁液浸透,洗都洗不掉。
季寒芜给他们用了药,又用愈灵体灵力一点一点把侵入他们经脉的余毒逼出来。
那过程极慢,季寒芜的额头都渗了汗。
一直忙到下午,其中一个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醒来后一直发抖,缩在床角,谁靠近都往后躲。
他把自己抱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下巴,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