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边的硬质卡片静静躺在墨水台旁。
上面印着几行花体德文,大意是持此卡者可在城市宫范围内自由通行。卡片右下角没有盖章,只有一个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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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将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
他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收入内侧口袋,拍了拍胸口,确认它安稳的待在那里,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宫殿正门,他拦了一辆出租马车,报了市区一家银行的名字。
马车穿过柏林十二月末的街道。克劳德掀开侧帘,让这座城市的面貌一寸寸地映入眼底。
远处的天际线上,工厂的烟囱如同密集的桅杆,从砖红色的厂房群落里拔地而起,喷吐着浓黑的烟柱。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顶上拖着长长的辫子。
车厢里挤满了人,戴着圆顶礼帽的职员,抱着菜篮子的妇人,穿着学生制服半大小子。
马车与汽车在街道上交替行驶,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缝隙里灵巧地穿行而过,车铃拨得叮铃作响。
路边的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大衣领子竖起来抵挡寒风,呼出的白气在嘴边聚成一团雾。
街角的咖啡厅支着几顶墨绿色的遮阳篷,篷下的藤编雅座上坐着几对衣着体面的男女。
女士们戴着缀有羽毛的宽檐帽,男士们穿着剪裁得体的保守装扮,面前摆着小杯的咖啡和精致的糕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克制的笑声。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动作娴熟而优雅。
这一幕仿佛是从某幅印象派的画作里裁剪下来的,色调温暖,气氛闲适,与几步之遥的嘈杂街道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反差。
一名戴着尖顶盔,穿着普蓝色制服的警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他举起手臂,哨声一响,车流与人潮便驯服的依照他的手势行动。
夕阳正在西沉。橘红色的光从楼宇的间隙里斜斜地射过来,给街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克劳德的马车在一家银行门前停下。他付了车资,跳下车,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
这里显然是柏林一处繁华的地段。银行的大理石门面庄重气派,铜质的门把手擦得锃亮,折射着落日最后的余晖。
进出的人们大多衣着体面,步履从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