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像是甲叶摩擦的声响。
从城门的方向,往这边,慢慢漫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连窗棂都在微微发抖。
那老书办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强撑出来的那点镇定,瞬间碎得稀烂,连渣都不剩。
他顺着墙根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像在求饶:
“不关我事……”
“我就拿了两斗米……”
“真的不关我事啊……”
窗外,晨光已经泛白。
可值房里的黑暗,却浓得化不开。
所有人都清楚。
以前的规矩,不好使了。
等大军踏进城门的那一刻。
这天,就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