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晃得人眼晕。
肃杀之气,顺着殿门灌进来。
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是神武军!
太子的亲军!
众人脸色骤变。
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知道神武军只听太子一人的话。
太子这是怒到极点,要调兵镇殿?!
真要当场拿人开刀?!
有个老文官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小声嘀咕:
“……不是……成祖皇帝吗……怎么又说太宗……”
旁边人猛地扯他袖子。
他才反应过来。
赶紧死死捂住嘴。
脸白得像纸。
朱棣原本庙号太宗,嘉靖年间才改成成祖,本就是朝堂心照不宣的旧账。
太子正在气头上,提这个不是找死?
张世泽“噗通”一声。
重重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贴住金砖。
声音都变了调:
“臣不敢!臣失言!”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身后跟着起哄的勋贵。
一个个全瘫了。
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臣等失言!请殿下恕罪!”
“臣等不敢了!”
刚刚还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一片求饶声。
没人敢再提半个“祖制”。
谁都听得出来。
太子是真敢翻脸。
真敢废爵。
真敢杀人。
殿外就站着他的虎狼之师。
跟他硬刚。
死的更快。
张世泽趴在地上。
后背冷汗直流。
心里比谁都清楚。
太子今天没办他。
不是因为他有理。
是还需要他,来稳住这帮勋贵。
他就是个摆设。
随时可以换的摆设。
这个念头。
比太子骂他还让他恐惧。
朱慈烺冷冷看着他们。
看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收回目光。
语气重新归于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
“你们祖上的功劳,大明赏了你们两百多年。”
“锦衣玉食,世代承袭。”
“大明没对不起你们。”
“孤没现在就削了你们的爵位,已经是看在太祖、太宗的面上。”
“别拿祖上那点功劳,当一辈子的饭票。”
“还想世世代代当蛀虫,吸大明的血。”
“在孤这里。”
“不可能。”
“觉得不服的。”
“现在就可以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