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擦。
队伍慢慢往前挪。
所有人都贴着墙根走,尽量离那高台远远的,像躲着吃人的活阎王。走到高台跟前的时候,都下意识缩脖子,屏住呼吸——像怕那金碗突然活过来,咔哒一声扣在自己脖子上。
帅帐的高台上,朱慈烺负手站着。
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栏杆,节奏很慢,很重。
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目光扫过底下一群鹌鹑似的勋贵子弟,嘴角动都没动,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冷得刺骨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沈炼,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像冰坨子砸在地上:
“盯住那几个心思活泛的。咬钩了,再动手。”
沈炼躬身,沉声应下。
朱慈烺转身往帅帐走,没再回头。
晨光落在金碗上,泛着冷冽的光。
队伍里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他们怕的不只是这十二只金碗。
他们怕的是,端出这十二只碗的人。
那个连丹书铁券都敢踩在脚下的疯批太子。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没声息地,悬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