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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大西兵咬着牙,一刀狠狠劈在王疤脸的头盔上。
“哐当——!”
火星四溅,王疤脸脑袋嗡了一下,脚步都没退。他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反手一矛捅进对方肚子。
“就这点力气?”
大西兵们都傻了。
砍在甲上,要么滑开,要么崩口,连个像样的口子都砍不出来。人家一矛过来,自己的皮甲跟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穿。
这仗怎么打?
老卒们可不管这个,长矛一下接一下,稳得像机器。捅出去就是一条命,拔出来就是二十两。血溅在脸上,抹掉;甲上沾了肉,蹭掉。眼里只有人头,只有银子。
狗蛋跟着新兵队填上来的时候,正撞见一个溃兵往他这边跑。他心一横,咬着牙把长矛往前一送,“噗”的一声捅进对方后背。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愣了,胃里瞬间翻涌上来,弯腰就要吐。
可吐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二十两。
这一下,二十两。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抬起头,眼睛都红了,挺着长矛又往前冲。
后面的新兵们看着前面老卒、新兵杀得热火朝天,人头滚滚落地,银子哗哗入账,一个个都急红了眼,挤着往前涌。
“哎哎哎!给老子留几个!”
“他娘的别抢啊!给我留一个!”
“二十两!我的二十两!”
骂骂咧咧的声音混在喊杀声里,一个个像饿狼似的,生怕人头被前面的人抢光了。
半个时辰。
阵线只往前挪了二十步。
脚下踩的全是软塌塌的尸体,血顺着土缝往下渗,把黄土泡成了黑红色。
三千老卒折了近百,可大西军的战兵,死得更多。
艾能奇看着那堵银光闪闪的墙,一点一点往前碾,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知道,再耗下去,第二阵也顶不住。
“预备队!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