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我都没听过。”王野道。
“小县城,在秦岭南坡,靠着汉江。石佛岭在县西北,进去要走山路。”王德山道。
“从望平县城到陈家坡,有公路吗?”
“有一段,到山口。再往里,得步行。运气好的话,能有拖拉机拉你进去。”王德山道。
“多远?”
“二十来里地。山路,不好走,有一段得趟水。”王德山说道。
王野道:“二十里不算什么。我跑着去都行。”
“你以为是你们训练场?”王德山看了他一眼,“那地方林密坡陡,进去以后手机没信号。”
“你最好把路线记牢,别到时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爷爷您放心。您给我的路线,我背也能背下来。”王野道。
王德山点点头,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信封。
“老战友给你打听来的。陈道一住的地方不难找,村里人都知道他,但他们也不会随便带你上去。”
“那老头一个人住。这几年,下山赶集都很少。家里缺什么,他徒弟托人送上去。”
“他儿子呢?”王野问。
“在西北服役,听说也是个军官,但极少回来。”王德山道。
王野看着那张纸条,又问:“爷爷,我去之前,要不要买点东西?”
“不带。”王德山道。
“一点不带?”
“你带东西,他只会更烦。这种人,你越表示你有求于他,他越躲。你空手去,就当你是个过路的、问路的。”
“那他要是连门都不给开呢?”王野道。
“那就在门口等。”王德山道,“等到他肯开门。天黑等天亮,天亮等天黑。你别吵,别拍门,就坐在那儿等。”
“他要是三天都不开呢?”
王德山看着孙子,缓缓道:“那你就回来。说明你们没这个缘分。”
王野沉默了片刻,道:“我等。他能熬,我也能熬。”
王德山笑了一下,道:“有你这话,我觉得能成一半。”
“另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