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手里还捏着一柄小银勺,一时间也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哭的浑身发抖的小丫鬟,又抬眼看向谢承璟。
男人立在廊下的灯光里,官袍下摆果然洇湿了一片水痕,可他不是会因此事苛责下人的性子,眉目间更是只有一种叶昭昭再熟悉不过的审视的冷意。
不必他多说,叶昭昭就知道,这显然不是那小丫鬟失手洒了水这么简单。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她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搁下勺子,叹了口气,对谢承璟道:
“夫君,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就算了吧?”
谢承璟知道妻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眉梢微动,声音依旧冷淡:
“如此不懂规矩礼数的丫头,我归园用不起。”
叶昭昭渐入佳境:“你这是何必?难不成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家来,就找我的丫鬟撒气么?”
又看向地上满眼希冀的小丫鬟,温言软语道:
“你这孩子,今儿确实冲撞了主君,我不卖你,但你得好生警醒着些,往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了。”
银珠压抑着哭声,连忙磕头。
等门被带上,隔绝了外头渐行渐远的低泣声,叶昭昭这才起身,走到正在净手的谢承璟身边。
“银珠怎么了?”
谢承璟其实也不确定,只是为官多年,他总觉得那小丫鬟身上有些古怪的刻意。
他倒不是觉得此人是蓄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只是觉得,方才种种,都像是刻意表现着,想让他误会什么似的。
拦着他不让他进正院,是会误会什么?
他看着面前身着一袭家常衣裳,眉眼如画,神情温和的妻子,问:
“这两日,可有人与你说了些什么?”
叶昭昭一怔,旋即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你这是要,不打自招?”